“这是六角国的紧急求援书信。”迹部把早上刚刚收到的急报扔给忍足,“你怎么看?”
六角国地处偏僻,时常遭遇边境蛮夷的骚扰也不足为奇。但这次居然被欺压到困守都城琦玉的份上还是头一次。
“王的意思是帮,还是不帮?”忍足心里猜到迹部的注意却故意反问。
“这个时候你装什么礼仪啊?”迹部狠瞪忍足一眼。平时里朝堂里一本正人君子的模样就让迹部胃痛现在下来还装模作样地喊什么王,还是嬉皮笑脸的表情适合他。
“佐伯现在应该很危急不然他也不会向我冰帝求援了。”忍足一边说一边打量迹部的神色。
迹部闷哼一声待忍足继续发言,“可我冰帝连年来征战不断,今年又出战不动峰,最后虽说胜了可我兵力也有损耗。眼下国库空虚,百姓急需休养生息,望三思。”
“我还没说要出战你就又泼凉水。”
“难道你不想吗?”忍足的目光忽然锐利。他不是不知道六角的情况,新皇葵剑太郎年幼,而一切政务均又摄政王佐伯代为管理。偏偏佐伯又是先皇的私生子,也就是迹部的异母兄弟。当年为了不影响迹部即位太子,佐伯自愿放逐到偏远国度六角。迹部一直觉得欠了自己的兄弟,所以现在迹部的心情忍足了解得一清二楚。
“但他毕竟是我兄弟。”迹部看向忍足,“倘若你重要的人身陷险境而你却要袖手旁观,你做得到吗?”
忍足无言,眼望着远方。
“我要亲自出征,我要把他接回来。”迹部坐回椅子,宣布自己的决定。
“万万不可!”忍足上前,目光锁定迹部。
“为什么?我是冰帝的王,我想要救一个人难道不可以吗?”
“正因为你是冰帝的王才不可以任性妄为!”忍足的语气难得生气,“你想重蹈覆辙吗?”
迹部一时语塞,转念一想,“我不去也罢。但这次的兵,我绝对要出。”
“左将军穴户轮换边防,右将军凤刚刚归来,桦地要负责皇宫安全,至于闲王慈郎,他不是带兵的材料。”忍足一一报上,迹部再次语塞。
幽幽一声叹息,忍足凝视着迹部,久久又深深。
“小臣不才,愿请兵出战。”
迹部回望忍足,良久:“准奏。”
月漫小筑。
“你真的要去六角国?”
“嗯。”忍足理着衣衫。
“那什么时候回来?”一袭红纱的向日岳人缠着忍足的胳膊,眼里残留着情欲的留痕。
忍足抿嘴而笑,在向日的脖颈轻轻咬上一口:“这么快就想我啦?”
“去你的!”向日别开忍足的毛手毛脚,“我只是不想再当跑腿的。”
“嘻嘻,不坦率。”忍足搂过向日的腰,抚摩着他的红发,如丝如雨。
“这次,小心点。”向日憋了很久终于说了一句话。
“好香。”忍足埋首向日的发间,仿佛没有听见。
“我可不想再照顾你。”一想到上次他受的伤,向日的心头就是紧紧的,像被一只无情的铁抓狠狠揪住。面对这个花花公子,向日知道他永远不可能留下真情,哪怕自己对他有所期待也是妄想。堂堂冰帝国宰相大人与一个平民有染这种事情是不应该存在的,何况自己本是男儿身,就不应该再想。
可是,断不了,忘不掉,舍不得,放不下。
每每他一声轻柔的岳人,就让自己失了魂,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在天空里飘扬,幸福得就像飞起来。
“岳人。”
又来了。为什么他的一声轻唤就能让人同时拥有幸福与眩晕,还有颤抖。
“等我回来。”
向日停止了发颤,眼眶中有泪水快要滴落。
“然后我接你过来。我要带你游遍天下山水,吃遍所有美味佳肴,玩遍所有的国家,最后我们再回来,回你的月漫小筑,一起生活,至死不分。”
泪水停不住了,珍珠一般月色下闪亮。
“侑士,你可不许骗我。”哽咽着回抱,向日把脸埋在忍足的胸口。
“当然。不信的话就用这个做抵押好了。”
“这,不是你的扇子吗?”向日曾经缠着忍足要玩那把扇子忍足却把那把破扇子当宝贝一样护着。
“只是暂时交给你保管,等我回来再打开看。”忍足挤挤眼,神秘地笑了,“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现在就要走?”向日披着披风,站在月漫小筑的门口。
“明天就是出发的日子。”忍足理理头巾,望着向日,突然俯身。
比一生都漫长却比任何一个瞬间都短暂的亲吻让向日颤抖而温柔地接受并回应。
眷恋地呼吸着向日身上的香气,忍足在他耳边低低而诱惑地开口:“记得为我守身如玉哦。”
“去死啦!”向日又羞又恼地推开忍足。
忍足只是不以为然地笑了,舌尖舔过嘴唇,潇洒离去。
夜色与月色交融的晚风里,向日注视着忍足的背影,怆然泪下。
“小景,好久没见忍足来了。”
“那家伙在外面玩呢。也许遇到什么相好的了。”迹部不愿告诉不二忍足出战的事情。
“哦。”不二点点头,突然发问,“那小景有没有相好的呢?”
“咳咳咳。”迹部没有想到不二有此一问,被口水呛到了。
“没事吧,小景。”不二一下一下地拍着迹部的背,眉毛微拧。
“没事。”迹部眯着眼看着不二,突然抓住不二的手,而不二就错愕地望着迹部。